「想要會寫,必須懂得讀,要懂得讀,就必須懂得生活。所以如果希望多寫,就必須多讀,而且要多生活。」 —— 菲力普.索雷斯
「Pour savoir écrire, il faut savoir lire, et pour savoir lire, il faut savoir vivre. Donc si on veut écrire beaucoup, il faut lire beaucoup et vivre beaucoup.」 (in Le Figaro Littéraire。09/03/2000)
法國文壇才子菲力普.索雷斯(Philippe Sollers,1936–)——世界著名學者茱莉亞.克莉絲蒂娃(Julia Kristeva,1941–)夫婿——最近又有新作問世。一向辭鋒犀利,擅長批判與挑釁的他再度震驚媒體,以意料之外的溫柔敘述了圈內大多知曉有關他與女作家多明尼各‧霍蘭(Dominique Rolin。1913–。原籍比利時)之間的愛情,而且以打破陳詞的方式將小說名為《穩固的激情》(Passion fixe)。故事發生於五零年代末期,一個想自殺、熱中文學的二十三歲青年——「當時我對法文有個計畫:讓它再回來,為它再造顛峰,為它開創新的音響空間。。。」——因遇見一位美麗富裕又有才華的女子朵拉而改變了他整個生命。剛失去丈夫的朵拉並未在意自己多出一倍的年紀,雙方開放的思想以及對藝術的愛好,成就了這段持續四十餘年的戀情。「我是她水中的一條魚,她眾多名字中的一個名。她曾讓我生,也知如何讓我死」。
幾乎同時葛俐瑪也為八十七歲高齡的多明尼各‧霍蘭出版了新作《愛的日記》(Journal amoureux)。霍蘭將他們之間幸福、輕盈的感情生活以小說方式細膩地作了記錄。一反激情應有的毀滅性特質。文化節目名主持人畢佛且以「製造與拆解愛情」(Faire et défaire l’amour)為題把兩位請至節目中對談。使人想到法國十九世紀一段震撼文壇戀情的主角謬塞與喬治桑,他們在激情過後都曾留下文字,喬治桑的《他與她》(Elle et lui。陳蒼多譯。1996。新雨出版)和謬塞的《一個世紀孩子的懺悔》(La confession d’un enfant du siècle。一九六八年學運時曾像毛語錄般被爭相傳閱)。不過他們之間煉獄般的激情,完全是索雷斯與霍蘭的另一極端。輕易可找到克莉絲蒂娃,卻幾乎沒有索雷斯譯作的西班牙,這回很快就買下《穩固的激情》的翻譯版權,準備秋季上市。
在充滿生之喜悅的愛情主線下,索雷斯帶引讀者在巴黎、北京、紐約、羅馬、阿姆斯特丹。。。甚至西班牙的鄉間小路上,分享他們沒有負擔、完全自由的愛情/文化之旅:博物館、音樂會、陽光、晨曦、薄霧。。。不過長期以來親身力行試圖為法國文學另闢蹊徑的索雷斯,在這首有如田園詩般的美妙樂章裡,仍不忘時時穿插些對社會嚴厲的批判。索雷斯喜歡在小說中援用他人的思想精華,這回新作尤其引用了不少中國的易經與老莊。索雷斯對中國文化有深厚的情感,曾計畫重新翻譯法語版的《道德經》。
《穩固的激情》,按索雷斯本人在書中對此書所做的摘要短評來說,「由於他總是同時想到一大堆的事情,所以他的敘述經常給人一幅立體畫派的作品的感覺」,評論家Gérard de Cortanze則認為名詩人Apollinaire的詩句「我們得知畢卡索先生畫一些會動的畫」不僅可用於《穩固的激情》亦適用他整體作品。